重逢后,砒霜变蜜糖

再见到他那天,我正蹲在巷口吃一碗八块钱的麻辣烫。红油溅到白T恤上,我低头去擦,一抬头,就看见了他。重逢后时少砒霜变蜜糖

陆时渡。重逢后,砒霜变蜜糖
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,站在一辆银灰色的车前,正低头看手机。三月的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那双我熟悉到骨子里的眼睛。他比五年前更瘦了些,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的,整个人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重逢后,砒霜变蜜糖-重逢后时少砒霜变蜜糖

我下意识地把麻辣烫的碗往身后藏了藏。

可他还是看见了我。

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,我清楚地看见他瞳孔微缩,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然后他大步朝我走来,步子又快又稳,皮鞋踩在青砖地上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
我站起来,想跑,脚却像钉在了地上。

“陆时渡,好久不见。”我扯出一个笑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,“你瘦了。”

他在我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,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:“你穿这么少,不冷吗?”

我愣了一下。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,外面套着薄薄的牛仔外套,确实单薄了些。可三月的南方,倒也不算太冷。

“不冷。”我说。

他沉默了几秒,忽然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大衣扣子,然后一把将我裹了进去。他的怀抱带着清冽的雪松味,大衣裹住我的瞬间,我整个人都被他的体温包裹住,暖得有些不真实。

我僵在他怀里,一动也不敢动。

“陆时渡,你——”
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我头顶传来,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
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。

五年前我们分开的时候,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“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”。那时候我们吵得天翻地覆,他摔门而出,我在出租屋里哭了整整一夜。第二天我就搬了家,换了手机号,离开了那座城市。

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。

可他现在抱着我,抱得那么紧,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里。

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?”他在我耳边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,“五年,我找了你整整五年。”

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他的大衣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
他松开我,双手捧住我的脸,用拇指擦去我脸上的眼泪。他的手指很凉,动作却很轻,像是怕弄疼我似的。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鼻尖碰着鼻尖。

“林知意,我再也不会让你走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笃定,“不管你愿不愿意,这辈子你都得留在我身边。”
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双曾经冷得像冰的眼睛,此刻却盛满了温柔和小心翼翼。他变了。五年前的陆时渡从来不会这样说话,他只会用最刻薄的话刺伤我,用最冷漠的态度推开我。
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我说。

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:“以前是我混账。我花了五年时间才想明白,我离不开你。”

那天晚上,他带我去吃了火锅。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,记得我爱吃鸭血和脑花,记得我吃火锅一定要配冰可乐。他涮了一片毛肚,在油碟里滚了滚,然后放到我碗里。

“多吃点,你太瘦了。”他说。

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忽然想起五年前他对我说的那些话。那时候他总说我胖,说我吃太多,说我配不上他。那些话像刀子一样,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。

可他现在看我的眼神,温柔得不像话。

“你以前嫌我胖。”我说。

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我:“林知意,我那时候说的全是屁话。你一点都不胖,你刚刚好,你怎么样都好看。”

我低下头,假装在吃菜,不想让他看见我红了的眼眶。

后来我们在一起了。他搬到了我住的城市,在离我公司十分钟路程的地方买了房子。每天早上他都会送我去上班,晚上接我下班,周末带我去看新上映的电影或者去郊外散步。

他变得很黏人,跟以前那个高冷疏离的陆时渡判若两人。他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夜宵,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煮红糖姜茶,会在我生气的时候蹲在我面前,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我,说“老婆我错了”。

有一次